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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29

耶穌復活過清明

哪有那樣的事!這無疑是敝野客杜撰的篇題。不過敝客既見過一所「黃黑教堂」居然照得耶穌的雙腳,並且展示出來,無中生有的說「陪你走過」某些日子;那麼隨意杜撰些許或不致犯下褻瀆大罪吧。呵呵呵!況且,洋人之中,名字叫個耶穌的,也確實大有人在。

今年,耶穌復活節跟中國清明節重疊,本「香」的人們於是有五天的「長週末」假期,這本是許多人們離「香」外遊的日子,可是撒但派來的新冠病毒圍城,「恣由氓主西方極樂世界」的局部地區面對邪敵,卻大有「不戰不和不守,不死不降不走」之概,本「香」各道和各路人們因此難以西飛以享「極樂」,只好留「香」面對惡疫。於是乎,本「香」的郊野可就吃香之甚矣。

「耶穌受難日」午前,敝野客經過小港古村,但見幾處澗口草坪已然帳篷林立,超高密度地擠在一塊,不少後來者還正在強行插填狹窄的空隙,忙於開帳設營,歡渡佳節。 就連海堤小徑側旁的那幾處鹽鹼小塊上都擠得水洩不通了,過路者若不留神踩空一側歪,就有可能摔跤,壓垮一頂帳篷!這些人們大抵從天文台的「挨批批」確知這幾天不來天文大潮,放心在這潮水常能滲上地表的坪塊上設營。

此時這小段灘沿麥徑上行人如織,其中兩位讓我瞅在眼裏不免有些羨慕,因爲牠們長了四條腿、卻不用背東西。較諸我這野客只有雙足而背負沉重,應是輕鬆愉快多了吧。呵呵呵!

老半晌走到長灘,一望眞有些傻了眼,就連那一向少人問津的沙灘北頭,今天都非常熱鬧,盛況遠遠超過了今年的春節期間、和我記憶裏2012年中秋與國慶節粘連的四天「長週末」。
一如既往,此處滿灘上的露營客以洋裔爲多,洋小小子們可都玩得尤其瘋狂!瘋是眞夠瘋的,可是好像創意含量不高,淨是追逐瞎鬧,放聲大笑,縱情叫喊。畢竟就是小孩的童真嘛。我看著都覺得與有樂焉!呵呵呵!

入山上坡抵達了營地,先走出二十步到年前「瘋颱山竹」給我打開的雜木林「觀景窗」去俯瞰長灘,但見中部和南頭帳篷密佈,偌大的沙灘因而顯得狹小侷促了。來時麥徑上遇上一位騎著「陀飛輪」離去的村民,他常愛帶了見我必吠不止的烏黑「唐狗」佳佳和康康、到長灘上靜坐消磨光陰,他說此日因爲人來得太多受不了,寧可離村迴避去了。                                                                                                                                                                 
敝野客深居山上野林之中,全然不受海灣的「繁囂」所打擾,反倒樂於從遠觀賞這難得一見的帳篷繽紛的景象。

這片長灘嘛,多年來我竟能有幸好幾次一個人悄然獨享它的早晨和黃昏;現如今,再難有重溫一人一灘的機會了,且倒不妨跟那麼些「沙客」遠程隔空分享則箇。

這季節,我這深山裏的「林內楓下」其實也不靜謐,黃斑黑蟬可聒噪得厲害呢!還有總不露臉的善唱複雜調子的黑鳥。

楓香樹冠儘管已經長得非常茂密,大略已然遮天蔽日,但與一般雜木林大異其趣,其林蔭一點並不陰森,卻是十分亮堂的。唯有這單種落葉美木能夠形成這樣優美的「林境」,別的常綠雜樹是無法比擬的。

自打耶穌聖誕節以來還沒怎麼下過雨,小澗已然殘餘涓涓細流了,坡下密林裏已經很有一些山大刀由於吸水不足而呈現沒精打采的半蔫狀態,然而這楓林就是能夠長出那麼茂盛的綠葉!可知此處山體的地下蓄水當很充沛,旱季旱到了頭也並不缺少落葉樹抽發新葉所需的大量水分。

一週前的星期天我也在山,營地的楓林樹冠已然長到非常茂密,只留少許空隙,讓我還能勉強賞看了那輪決定耶穌復活節期的春分後的滿月,其時月上的癩蛤蟆和伐桂吳剛還能從不曾閉合的間隙窺探我營隱私和虛實。

次日我在長灘上遇到一位裸乳嬉水的意大利女郎,她告訴我前一天晚上就那樣一個人躺在沙上睡覺,沒有帳篷,看著天上的明月,美極了!我說月亮睡前看看就好,睡夢裏可不能讓它給照著,沒有帳篷和遮光的銀面頂篷,我是無法入眠的。

待月亮再度圓起來的時候,楓林樹冠的空隙就都差不多完全閉合了。我琢磨,隨來的月圓之夜如若進山,而天公又不鬧脾氣的話,要和海邊的人們千「米」共嬋娟、就唯有挪些野步到楓林外面去了。

這些天白晝裏如常地偶有或群或單的獼猴在坡下穿林「過境」。漢醫入藥的楓香集束蒴果「路路通」怕難下咽吧。我的香蕉存量緊絀,也不能佈施給「大聖爺」!此物好吃,我當然懂得不可在猴前露眼。年前我吃過一塹長一智,如今再也休想窺我虛實,意圖偷竊!

耶穌受難翌日出山去旁觀熱鬧。海上風平浪靜。估計這長灘上的露營客多半都是坐了「藍旗」或「黃旗」的「舷外驅動小船」到「餐飲鄰灣」涉水上岸,然後走一公里過來的吧。

我到崖頂蕨原上去眺望,長灘北頭有一頂海星形的白色攢尖大篷,篷裏發出非常巨大的「重金屬」音響,配以不少性感比基尼女郎穿梭往來、頻仍進出的情景,無疑眞能「振聾發聵」,叫人「明目張膽」!可惜敝野客已屆風燭殘年,否則沒準還會下去搭訕調笑則箇。

由於距離「餐飲鄰灣」較近,往返方便,長灘南頭帳篷的密集程度就真有些過甚了。也許這邊海灣較大,海景比較開闊,而山景尤其優勝,因而儘管水不自來,也無澗流,人們還是願意到這邊來擠成那樣。

次日又到海灣去散步。當然也順便拍攝難得一見的空前盛況。

此日天陰,偶有微雨,「餐飲鄰灣」略見浪濤。嬉水的孩子們可樂透了,一個個瘋得相當來勁。這邊似乎比隔鄰長灘有較多說粵語和普通話的小孩。

由於沒有碼頭,在此灣登岸只能涉水上灘,這樣的海況上下船就又些難度了。一頭黃犬怕水,主人要抱牠下船,幾番掙脫,愣是不願意。最後主人看似有些生氣,粗暴地強行把牠抱了起來,可牠卻沒命地掙扎,誰之越是怕鬼越見無常,終於掉到水裏了。牠倉皇上岸之後,在女主人周圍瘋也似的左右亂躥一回,然後一頭栽進沙裏,試圖用沙子拭去身上的鹹水。我還以為牠只是膽子小,原來還傻到家了!

此犬可眞夠逗的!可惜牠不會說話,否則就要過去跟牠打個交道聊幾句,問問牠的感受、和為什麼那麼傻。呵呵呵!

一位年輕的母親可從容不迫了,儘管頭髮讓風吹得有些蓬亂;她穿一襲連衣短裙,抱緊了女兒,右手拿著一雙鞋,左手還有手機和水瓶,卻能穩步輕盈地踏浪上灘來了。太優雅了這位媽媽真是!

有時男的也能稍微次級地優雅。去鄰灣途中看到樹林裏出來一位赤膊力士,扛著一大束估計敝野客絕對扛不起的木柴,無疑晚上要燒營火了。這位力士非唯力氣忒大,腳上還沒穿鞋呢,就那樣赤足在凹凸不平、非常硌腳的野地上走動自如,真真了不起!

不知怎地,小男孩多不愛優雅,不是互相追逐,胡說渾話,就是扭作一團,肢體極盡粗野的能事。不過有時也不盡然,這不,快門一咔嚓,照到了幾個洋小子在扔橄欖球,扔得倒也挺斯文的呢。這情景讓我往深處思考,因為我有些想不明白,那樣拽來拋去到底有啥好玩的?不覺得無聊嗎?在家樓下扔不就得了嗎?呵呵呵!既然來到了沙灘,不去嬉水的話,何不刨個沙坑、堆座城堡啥的!  

欸,不對嘍,我這老野客也委實太偏頗了,須知所有穿著「盔甲」、體重110公斤的橄欖球大將們,無一不是從30公斤、只會扔玩具球的小小子成長出來的。年掙幾千萬美元的美麗前景,又怎能說它無聊!?

















2021/03/06

又過一年,再過疫年

「疫」整年過去了,倏忽到了今年春節,惡疫肆虐依然,並且方興未艾!但願疫魔早日回歸撒旦的懷抱,莫再留連人間到翌年!

這時節,有假欲度,有國欲出的人們除了不情願地留在本地發呆,就哪裏都去不了,於是居然興起了露營大熱潮!

大年初二星期六,敝野客出城入山,下午到了半坡林內營地,極目所見,山下長灘已然星羅棋布蹲著逾百帳篷。估計多半都是坐了通稱「大飛」的無照載客快艇,到鄰灣涉水登岸,然後走上十來二十分鐘的林徑過來的。

疫魔作祟而而天公作美,春節假期的四天「長週末」天晴而溫暖,這遠郊灣區大致風平浪靜。據稱是唯一合法經營的「黃色船隊」,原該可以安全運營,把大批「度假客」送到鄰灣,可是要遵守政府頒佈的抗疫「限聚令」,因而宣佈停運云云。不過既有需求,自然不乏別的顏色艇家願意提供服務。於是載來了不少弄潮兒和露營客,加上全程或半程徒步走來的,此區的幾處「恣由營地」,略有一夜建村之概。

在長灘設營,旱季裏完全沒有澗水可供取用,只能到鄰灣購買瓶裝飲用水,或到那邊「指定營地」的公用廁所去打自來水。長灘北頭和那邊公廁的直線距離剛好就是一公里,腳程還得繞點彎,夠遠的!因此人們多半寧可擠在比較接近隔鄰「餐飲村灣」的南頭,以便往返。

 次日大年初三星期天,一大早灘上露營客已然有增無已,遠看都覺得實在有點擠得慌。大抵人們就都愛熱鬧,因而並不介意那樣「濟濟一灘」。

畢竟這裏要比交通方便的小港古村濱海棄田「恣由營地」好多了,儘管星羅棋布,卻還不至於像那邊的櫛比鱗次,水洩不通,以至於夜裏鼾、屁之聲相聞。確實這邊的浪濤聲也頗夠大的,即使當下比較平靜,也足以掩蓋左鄰右帳白天的雜沓喧鬧,和徹夜的喁喁喋喋。

敝野客從前用過的所有臨灘草坪營地,這一天幾乎全都得到了「進駐」。至於我從未用過的沙灘,那幾乎是「嘉年華」的陣容了。

這是歷來未見的盛況。敝野客雖然設營坡林深處,慳享熱鬧,但也有一番盛事,就是觀賞春日楓林,這是樹冠正全面抽新芽,長嫩葉。十天前還是一片禿林,此來卻已五彩繽紛,在晨曦透照之中,顯得格外可愛,真是美不勝收;難免一個勁的仰頭賞看,不惜把脖子都幾乎給累壞了。

長灘上的帳篷儘管不少,但多半都屬「One-Night-Stand」;啊不是那個意思,是說的「帳篷們」天天都在「換班」,絕少整個長週末的三四天都屹立不動;有些還是夜半來,天明去;聯歡未了收篷,太匆匆,何幸朝無寒雨晚無風!

「限聚令」在這裏似乎全然「不適用」了,灘上就有一營十餘帳,緊緊聚攏在一塊,彷彿擔憂治安難保,因而要緊密為鄰,唇齒相依,守望相助似的。

沒事我不能懶洋洋營中呆著,乃於下午離山蹓躂,從近處趕趕熱鬧則箇。首先到了灘北我月前才剛用過的「崖頂蕨原營地」。在崖邊往南望去,長灘一覽無遺。今天海面平靜,衝浪客暫時無用武之地;倒是寥寥可數的弄潮兒們有福了,因為風平浪靜的海灣全是他們的,這早晚一艘遊艇都還沒來。

我總愛觀察一下,並不弄潮的大多數人們都在沙上幹些什麼;卻原來一如既往,都並不幹啥,就在沙上自由自在地享受悠閒罷了。

有一營大概不願意在沙灘上跟大夥擠到一塊,選擇了「進駐」南來北往必經的淺狹坳地,駐守在「通衢」旁邊。這時側旁的小丘頂上仍然「閒置」。可我看這「趕營」仿似「趕廟會」的勢頭,無疑早晚還該會被「佔領」。


登上小丘往南眺望,覺得此灘只有700米的長度,彷彿就是恰到好處了;再長,反正一眼也是看不了然。如果沒有南頭那條短岡的隔斷,和鄰灣連成一體,那就是超逾千米的「長沙」了。這條橫亙在兩灘之間的短岡高30米,寬150米,長500米,伸進海裏300米,地貌上自成一體,可說袖珍得可愛。這時岡脊上僅有的幾處草地都紮著營,滿員了。

 長灘以北不到一公里的小灣有大澗,那裏的主要臨灘台坪,今天擠得可是夠嗆。這些台坪都是人為改變地貌而成,本是水稻畦田,棄耕之後,由「解放」了的「牛奴」養護。近年「牛口」逐漸減少,樹苗有機可乘,林木增長迅速,空坪漸次「退草還林」,範圍於是越縮越小了。儘管有人偶爾砍去坪緣上的一些樹木,還是沒有自然之母還原野林的效率高、速度快。農耕時期種植在田埂上的十幾叢番石榴樹,多年前還能有秋收,如今卻已蕩然無存。敝野客總也禁不住要緬懷昔日樂享賞味之福。

山下的台坪太擠了吧,小小的山頭上於是也紮著一營,凹凸不平並且傾斜的石丘地上立著一頂攢尖小帳,一旁的小頂篷下坐著兩個年輕女郎,似在看海,享受悠閒。海裏錨著一艘小遊艇,和一條海警船。

一會我走下桃金娘和蕨叢覆蓋嚴密的山腰,赫然看見兩個黑膚女郎在灘緣的岩石上拍比基尼寫真。她們用的並非手機,看來是鄭重其事呢。被照的那位百般搔首弄姿,略有專業模特的風采。我看著看著,心想這岩石那麼硬而嶙峋,這女郎細皮嫩肉的,怎麼就能躺得下去、而若無其事?

一時回到長灘,踱到南頭,要打「過岡陡蹊」到「餐飲村灣」去。

我到「餐飲村灣」當然不是去光顧那裏的「餐飲涼棚」,而是要看看那邊節日的「營區勝景」。大抵因為內地「驢友」過不來,儘管有點擠,卻還遠未至於爆滿。

 
 灘南的沙上「指定營地」儘管在封閉令中,還是蹲著一些帳篷。「指定營地」以外的沙灘範圍跟隔鄰長灘一樣,從來就是「不予指定」的「恣由營地」,此日帳篷叢立當然就不在話下了。

以敝野客的標準看,這處營區確實擠得相當侷促,然而在這樣小的人均空間之中,人們的活動卻似乎還能各適其式,各得其樂。一個洋小妮子就在帳篷之間練功,似是瑜珈的螢火蟲式。不容易的呀。不過好像還以刨沙坑和瞪手機的簡易活動比較多。餘者就是啥都不幹、和看不出來在幹什麼了。

這處沙灘雖然狹小,長不過400米,但是沙面較寬、較平,此日就容下了好些大型帳篷,其中兩頂竟是高逾兩米、「三室一廳」、額定六員的充氣巨無霸。

此灣的岩基和周圍的山體、以及短岡協同形成的地貌比較獨特,山青水秀,大抵「風水」該是很優越吧,所以「原居民」先祖選擇在此建村。小溪出海前折彎,在沙灘上緣流過,環抱小村,形成一泓淺水的小潟湖。往日從灣村到沙灘如不欲涉水,可走簡陋的「獨木橋」。有時「獨木橋」也會「升級」而成「雙木橋」。不過目前出海口被大潮堆起的沙堰給堵了,小潟湖水位升高了好些,靠村的一小截橋面被淹,人們過橋可得涉水。

還好這是旱季,春雨未至,小溪流水細弱,不足以沖破沙堰,只能在原澗口的沙下滲透出海,沙堰上面可以通行,因此無須涉水過橋。

回營返程我不過小岡,走濕地邊緣的林徑回到了長灘。時近黃昏,但見陸續還有到客。灣南岩叢側旁岡坡腳下的一營六帳卻早已在午前撤走了,正好騰出空位給有需要的後來者。

走到灣北,一路並無特殊情景,只見一鳶在天上翱翔。我想這可奇了怪了,沙上這麼多現代智人,此鳶哪能有獵物可逮!近看方知受騙,原來那是一個風箏。

次日大年初四,是長週末假期的最後一天;天氣依舊晴朗,楓林的「春色」越發濃郁了。偶爾或有航拍器飛來林梢上空,懸停半晌,莫可猜其意圖。楓香樹冠的嫩葉雖然還沒有長得豐滿茂密,卻已勉可充當屏障,隔斷無端飛來「電眼」的打擾。


 這春楓物候的「展期」每年都不一樣,時差可達一個月之久,該跟歲末年始的實際氣溫、濕度、雨量都有關係吧。今年這盛況落在了二月初的這些天,適逢農曆春節,加之還有連續的晴天,敝野客十分愜意了!


 

 


 

 

 


 

 

 翌日假期完結,灣區儘管尚未清場,但已大致回復空蕩,僅餘零星的「單帳戶」罷了。我營倒是不減熱鬧,除了山鳥穿林鳴唱,還有蜜蜂在楓香頂梢上採粉,整天嗡嗡之聲不絕。


 

 

 不過此時楓香的盛花期已過,多半的嫩梢已把花事辦完,有些乾脆不曾開花,都一個勁地長著嫩葉了。新葉並非全都嫩紅,這可愛的嫩紅也很短暫,能夠及時觀賞、拍攝,很值得慶幸呢。


 
 過年嘛,不能不照例去敝野客的所謂南山看吊鐘花。午後離營出山,到了低地林徑,只見兩天前的「林邊吊床簡營」仍未撤走,卻是擺了個「空營祭」,想是到海邊弄潮或赴鄰灣用膳吧。此營不遠處且增添了兩頂帳篷,看來不像跟這「無帳簡營」同屬一夥;其中一帳就蹲在徑路上,行人走過須得繞道;滿地上遍布雜物,包括紙巾和各種包裝材料。

三天前我入山途中在此處稍息,見一洋青年在林邊徘徊,問他可是birdwatching? 答道 just camping, 我疑惑他只帶著一個小背包,內裏不像裝得進一頂帳篷,可怎麼露營?卻原來如此,他有的是吊床,當時在考慮適當的位置!前天再度經過時,見此營共有三員,其中兩人正躺吊床裏享受綠蔭,大概難免還有蚊子和蒼蠅。

去訪鈴花不容易呀。須得遠走他山,先溯流爬上一大段極陡而崎嶇的澗牀,再攀植被深度茂密的陡坡到高處。由於這是東坡,早來花樹背光;而其山陡峭,太陽溜得甚早,晚來卻又「午」陽西下;因而到此處賞「鈴」,必須把時間掌握好。但也有其優點,就是不必跟一群又一群的「打卡人員」搶位爭看,並冒「疫沫」風險。

大年初六下午出山回城,開拔前但見山下長灘仍有帳篷十餘頂,有些且是才剛來到的。海裏卻頗有好些衝浪客。

至此,今年我這「林內楓下」五天四夜春節之營圓滿結束。還盼元宵佳節可以又來張燈賞月。可是預報說天氣轉壞,料必要跟玉兔緣慳一面,於是也就不擬入山了。

北方農村民謠說「八月十五雲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燈」。我們這南方一隅沒有「雪打燈」,卻往往總是「雨打燈」。「打燈」的雪是兆豐年的瑞雪;「打燈」的雨,卻是絕對掃興的孬雨。不過只要不是黑色暴雨、或者黃色霪雨,讓它打一晚上意思意思又何妨!反正元宵張燈這玩意、在本地似乎從來都不算個事,還不如早早晚安。我就連一個要張燈的親戚朋友都沒有,八月十五如是,正月十五也一樣!呵呵呵!
 
今年元宵節料必要跟玉兔爺緣慳一面了,於是也就不擬入山。到時果然下雨也很好,老天爺今春好像還沒爽降甘霖,把楓林澆個淋漓盡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