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2/02

爵爺差矣

「千古罪人」彭定康男爵九七年前曾「被任」當時香港所有「大專院校」的校監。前幾天則挾世界第二歷史最悠久、現時「全球排名第一」的牛津大學的校監身分,回到香港劃入不列顛帝國屬土之後半個世紀方始創校的香港大學,跟學生、校友對話。

爵爺在這種時候來港訪問,並且回到港大跟年輕人見面,解答無可解答的疑惑,可謂用心良苦。

今天這樣子的香港,爵爺實在不好多來,當然也不得不偶爾來一來,只因他當過「末代港督」,並且參與了1997年的香港主權移交;而就他理解,under the treaty, the Joint Declaration, China has obligations to the people of Hong Kong for 50 years after 1997, and Britain has an interest in how those undertakings are addressed, as does the rest of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香港外國記者會午宴講話)

他說,為香港的民主沒有發展得更快而感到驚訝。爵爺似乎同意 it was supposed to take place at a steady rate, 可他認為 the steady rate seems to be pretty slow! (香港外國記者會午宴講話) 也就是說,爵爺他不怎麼滿意了。

儘管如此,爵爺坦言,以他來說,如果to pretend that the case for democracy could be mixed up with an argument about the independence of Hong Kong – something which is not going to happen, something which dilutes support for democracy and something which has led to all sorts of antics which should not take place in a mature society aiming to be a full democracy, 那就會是 dishonest, dishonourable and reckless. (香港外國記者會午宴講話)

在香港大學,那個「港獨首席明星」出來質問爵爺,如果為了讓專制政權安心,而要放棄他們的政治觀點,豈不等同要在香港製造另一種 controlocracy?

爵爺聽了,顯然有些憋不住了,竟爾不留情面,直截批評那號「港獨明星」dead wrong!

他用心良苦,給「港獨明星」一記大抵絲毫並不管用的當頭棒喝:If you think that here in Hong Kong, in the next two to five years, you can overthrow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and that Hong Kong can become independent, I just think you’re deluding yourself.

爵爺說得很白了,「港獨」們如果要讓香港獨立,不能不先推翻中國共產黨;如果認為幾年之內大事可成,這無疑自欺欺人!

爵爺此番差矣!他老人家不應瞎蒙,以常人之心,度癡人之腹。

固然,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但是革命不能一革即就!沒準人家「獨星」的計劃並不在兩年、五年之內,而是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長期算計!

爵爺72歲了,才不過當個沒有實權的校監,人家有大志者今年才不過二十幾歲,爵爺又怎能看透人家無底胸臆裏無垠的宇宙!焉知這無所畏懼的初生之「獨」,他年不能當上新生共和國的開國元勳!

如果我是爵爺,或會戳破膚淺的「獨星」一副深邃的城府。

那明明白白就是要醞釀革命了,因為捨此絕無可為!而一將功成萬骨枯,並且天下必將大亂!屆時只好祈求上主憐憫世人,無論是被騙的愚氓,或者是無辜的黎民,又或是他們的台獨同路人。至於活在藏獨和疆獨土壤上的老百姓,倍加讓人擔憂。

「獨星」出身港大,此大儘管世界排名不如爵爺的牛大,但在兩岸三地畢竟還算老大;挾港大學歷,就如那些個有數的頂級狡黠學者,一派胡言卻門徒如蟻,這於煽惑某些類屬的愚氓,或具相當的優勢,也未可知。

2016/11/30

對牛津校監彈中國古琴

現任牛津大學校監彭定康男爵又復應邀訪港。

賢德願至,或可推想香港尚未「禮崩樂壞」。

敝野客得空看了彭爵爺在「香港外國記者會」午宴演講的「要吐不」小片,覺得很有意思。尤其是正題之前和結尾之後的兩段關於加拿大前總理的笑話,內容簡單而寓意深長,分明要讓某人聽去而細細咀嚼。

可是,敝野客認為,這類笑話,要說給缺乏幽默感而自命優越的典型港產「所謂精英」人物聽,那是如同對牛津校監彈中國古琴,估計能引起的共鳴強度是非常有限的。

彭爵爺在講話末尾提到那些個「港獨」的議會宣誓鬧劇,稱之為怪行,說他不讚賞 those whose campaign dilutes support for democracy and makes a mockery of a serious political argument, 這些話的對象倘是那一幫癲狂地尋求「絕對完全自治」以取代「高度自治」的「港獨」和「自決」狂青的話,那是不會產生多大的「療效」的,遑說還要試圖啟發著點,因為那些狂青們患的是「意識癌」,其愚昧和冥頑不靈,已然臻於極致,可謂病入膏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了!

我聽得彭爵爺在另一個場合答問時好像說:“self-determination is, I think as far as the question is concerned, is pretty much the same thing as independence, you’re playing with words, you pretend there is a difference between the two.”

爵爺太錯了耶!獨立是獨立,自決是自決,咋能會是 pretty much the same thing 的呢!獨立就是建國,建立香港什麼國什麼的;自決呢,花樣可多了去呢,可以要求重歸聯合王國懷抱,恢復殖民地的崇高地位,或乾脆要求併入王國,成為完全等同於「郡」的超然屬土,還有呢,還有更多、更多的可能呢……呵呵呵呵呵!

冷鋒來,何處歸?

據那主要業務搞氣象的天文台上週五的預報,從其圖像和文字內容綜合理解,上週末當有小陣雨。假若以為真的「間中有驟雨」,那可就活該了,因為其後才知雨來不分陣,下得也不小!儘管出門前我將信將疑,還是以它所說此後一兩天要轉晴為可靠,於是如常出發,沒有打消計劃。

下車入徑,起步前跟兩個好奇的美國姑娘聊起來了,談及天氣,看到老天一臉的不悅,滿目沉陰暗晦,已度情勢不妙,果然不多久就下起雨來了。不過敝野客堪云僥倖,當時下的真是小雨。隨後一邊上坡,一邊淋著,倒也涼快,並且未成落湯雞。

走著淋著,就到了古村村長經營的餐飲涼棚前。幾位來自內地的遠足者正在稍息吃喝,看到我背個大包子,好奇相問,於是不免停步應答,又聊上十來分鐘。聊著聊著,那雨可是越下越大了;或未足以謂之滂沱,卻已大得讓我不能不止步以避其鋒。

尚幸因為適時來到村長的餐飲涼棚,不但獲贈兩根全然不香的土香蕉,並且遇上內地來客,躲過了這場雨;若早來一些,必已逕入山林,難免淋個渾身濕透。而這可是無情的冷雨,輕易可以把我淋壞。我雖帶備雨傘,林徑裏根本無用武之地,連張開都有大困難。

「村長涼棚」是我這 7 公里腳程上僅有的避雨之所。竟能在大雨前適時途經,全然是因為跟倆美國姑娘聊了十幾分鐘;要是沒有那段短時的耽擱,無疑必會早些路過這裏,那就要在抵達營地之前,在林坡深處淋成落湯雞了。


雨止後繼程,踐泥濘,過水窪,穿林徑,跨石澗,安然到了營地,心裏卻一點都不踏實,就知道那冷雨隨時還要再來。正急著在北風呼嘯之中趕緊搭帳篷,一節篷杆卻竟偏要在這時候折斷了!既有後備,當然立馬更換,於是又延誤了十來分鐘。越發擔心逃不過要遭雨淋的大厄。

然而僥倖畢竟是僥倖,就在我把帳篷搭好之前的幾秒鐘,那雨果真就下來了,並且下得一點都不馬虎;那樣密集而低溫的雨點,它只消早來半分鐘,我可就苦不堪言了!這可真是來要命的!一下起來就完全不知道停息,無所謂斷續,一直下到了翌日清晨,方才消退。

深夜下得最起勁的時候,我還得從暖烘烘的睡袋裏爬出來,打著傘,把排雨溝的一小段子加以整修、擴寬、刨深,否則門廳必然就要淹水,累及臥帳底層。這麼一折騰,淋濕了兩層衣服之後,終得真正安頓。在這不止不歇的冷雨淅瀝之中,和北風怒號之下,我徹夜可得半夢半醒,泰然悠然,甚至還有聞樂的逸致。


此夜山裏氣溫逐步下降,翌晨六時到了最低點,只有 12.7 度。


一晚上,露天擱著的小塑料桶盛了半桶的雨水,竟達9厘米!確實這是雨量特多的山區,儘管時維十一月末,下這麼些雨,也不必太驚訝吧。這時氣溫尚低,不必去「沖涼」了,冰冷的雨水摻有大風刮來的雜屑,食之不雅,棄之可惜,正好用來洗臉,冰涼徹骨,振奮精神。


一會下坡去看小澗,但見流水漲得可厲害呢。我那「三眼澗池」當然又是滿滿的。小雪之後、穀雨之前,小澗竟有這樣可觀的水量!這麼些年來,敝野客確實還真沒見過這樣的情景。


翻出9年前的兩幀「打水記錄」,其一攝於 2007 年 4 月,另一在同年 11 月,跟今天比對,相差實在太大了!當年沒有澗池,只有澗床上淺淺的瀦窩;打水只能用注杯輕輕地往窩裏一點一點的舀,以免舀著太多沙泥和沉積物,得有耐性。洗澡、涮衣得把五公升的水袋掛到樹上去,很不方便。


由於今夏遭過連場暴雨,小澗的一處上源發生滑坡,形成赤裸裸的坍坑,這麼一場夜雨之後,澗水難免多帶沙泥,而略呈混濁。然而沒過多久,待到太陽出來的時候,也就幾乎澄清如舊了。


雖然雨過天青,那北風卻沒有刮完,我的頂篷還是不能支起來,開灶煮飯的人生大事,仍要躲在門廳裏貼地為之,連個灶台都沒有。


這天時的不利,不光敝野客要迴避著點,就連一些蟲子什麼的,也都進來借宿了,這包括一隻毛茸茸而不怎麼體面的地蛛。我想此蛛不智,躲進來要冒被壓扁的極大風險,還不如外面風吹雨打的花草世界安全。


太陽既然出來了,就上坡到楓林去走一圈。只見高處林梢頗有一些葉片已經開始變黃了。可惜今年楓林遭過颱風,大抵正面吹襲,好些壯株枝葉殘破,並且顯得疏落,加之蟲蝕嚴重,冬來一旦紅盡,也將大大不如過去一些年份的可觀了。


林東 50 步外五月底滑坡造成的大塌坑,如今可作觀景大窗口。此時但見千米長灘一片蕩然,只有幾個遠足者在踏沙緩步。思忖倘有露營客週末晚上在灘上過,估計多半缺乏經驗,裝備不足,漫漫冷夜就只能在禿帳裏瑟縮受苦,聽雨懊悔了。不過若是情侶或夫妻,因可相擁,倒也相宜。


午前「飛行服務隊」的直升飛機又在山上救人,噪聲震天,有些討厭。其實我也不愛聽海浪聲,不過聽習慣了,還能受得了。

2016/11/19

超月

宋人蘇軾飽醉無聊,竟爾「把酒問青天」,問它「明月幾時有」?

這樣的一道難題,天若能言,尚且未必答得上來,何況啞巴!這神奇的月亮何時誕生,太空科學家們多半自信搞通了個大概齊了;但具體怎樣形成,卻至今未有統一的說法,總還在猜想、推論、構擬。據說目前一般相信,這枚「地衛一」誕生於太陽系形成後不多久,也就是大約45億年前,其時稚嫩的地球跟一顆火星大小的天體撞到了一塊,濺出物環繞地球運轉,最終聚合成了這個月亮。不過近年好些有關研究的結果,卻又跟這一說法並不相吻合。

今天資訊氾濫,「明月幾時有」這樣一道千古大難題,儘管到了本地準備投考「多語幼稚名園」的娃娃們的耳朵裏,沒準就要視為小兒科通識題了,我猜想多半都能答「對」。今天就連那所謂「超級滿月」,百年之內哪些日子可得賞看,能有多「超級」,都能準確推算。

敝野客儘管不比蘇軾無聊,知識也確實貧於本地那些家境和天資都優越的娃娃,這一回得空,還是滿懷癡趣,要去觀賞「超級月亮」,並且非得在幽美靜謐的環境裏和空曠遼闊的夜空下為之,於是決意要到久違已經四年有餘的「谷坡營地」。

這可不是一般輕鬆的遠足嬉遊。7.5 公里的腳程之中,逾 2 公里是非常崎嶇的山徑,而末尾 300 米更且已經完全讓茂林、灌叢、茅蕨和藤蔓等嚴予閉塞,輕身尚且莫可穿越,遑說還要馱著一個大背包!

可是敝野客的氣性就是一個勁的愣,總也不願意近便使用 300 米外臨灘草坪上的熱門營地,於是平添額外的半日艱辛;既然自討苦吃,也就唯有甘之如飴了。可這 300 米的「故道」已然無跡可尋,儘管刀、剪並用,進度卻非常緩慢;越是使勁,越加發愁,約略有些氣餒。

一開頭且遇上麻煩呢!剪除一叢遮天堵徑的有刺藤蔓時,忽然來了一群黃蜂,繞我環迴亂飛,嗡嗡不息;原來蔓叢裏不到一米的深處藏著一個大蜂窩,窩主的清靜讓我的「剪徑」給打擾了。可我無遠可繞,這當途的藤蔓不能不剪,否則難以邁進。於是戰戰兢兢,小心翼翼,把動作放得緩而又緩,輕而又輕。或竟有幸山神庇佑,這窩大黃蜂倒也並不兇惡,只飛出來聊作警戒偵察罷了,我竟沒受一蜇,安然把這一兩米的「畏途」打通了。老黃曆說的是日「諸事不宜」,但看來跟一大窩黃蜂打交道,也並非要「忌」的事,或竟乾脆不算回事!不過來路方長,這一關僅是全程的 300 分之一而已。


就這樣一步一步地打通必由的野徑,大約四小時之後,終於到達已被桃金娘、野牡丹和別的小樹「佔據」的營地。此刻「野客為本」,不得已,還得亮出園藝剪,盡芟不留情。此時手指因為長時握剪而疲勞過度,竟爾兩度抽筋,讓我不得不短暫棄剪,改用「牛刀」。

這片營地由於甚為狹小,而我沒有「大宅情意結」,無意拓寬,因而只消半點鐘就大致清理完成了。然而天黑前須另花兩個多小時,開通到陡坡下面的山澗去的「水蹊」,方才可以打水、安營、洗澡、做飯。

這一天,早上九點前吃過早飯出的門,到了午夜十一點多,才得在營地用上晚飯。其時早該明月當空,可是因為天上密雲,在這逾百公頃的複合山谷裏,就只有我的四盞營燈和兩個額燈僭越發光了。

次日我還得花掉整整一個「工作天」,去改善營地的「起居環境」,以及進一步修剪進出營地和往來山澗的蹊徑,「水蹊」末段並須增闢之字繞道,以避免攀爬危岩。到了黃昏,才有餘暇到外面去轉悠蹓躂。


由於今年的暴雨下得特別厲害,山上無處不是滑坡的「傷疤」;原來極目一片的綠油油,如今就跟瘌痢頭似的,實在有些難看。夏季的暴雨不但造成四五十片的滑坡,也叫一條澗水的下游分了個汊,灌注到我早年常用的一處營地,並且帶來大量砂石,把整片草坪掩埋了。

倒是灘前的澗口有可喜的改觀,就是昔日大量堆積的廢物,早讓洪流沖個蕩然。山洪和大潮有時會協同在澗口造成一個大潟湖,我曾把衝浪板往湖裏划,現在只見一片來自山上的亂石,和一泓淺淺的流水,汩汩地迂迴流到海裏。


溯澗上行一段,但見水裏和澗岸都有很多「新石」。從澗旁樹榦留下的痕跡,可知洪流的深度。兩根讓洪水放倒的樹椏之間,有一塊球狀的大石頭,凌空夾在那裏,看著有趣。


轉悠之後回營,重闢的野徑還是不怎麼好走,倒是採得一點點小野果,勉強可謂好吃。這是布渣樹的果子,叫個布渣仔,我小時候吃的不少,摘得一把就是一口,把果皮裏的一層很薄很薄的、酸裏帶甜的果肉嚼掉,也就算完了,然後吐出裹著纖維的核。儘管果子很小,果肉更少,若能吃上幾樹,也能飽得片刻。


我隨便摘了一把,回到營地洗乾淨了才敢吃。畢竟這是到處可見牛屎和蒼蠅的地方,野果難保不受沾污。

我的這片營地,儘管已經閒置超過四年,終於還是欲捨不能。如今周圍的樹木都長得非常茂密,站在帳篷前面,視野遠遠不像從前那樣開闊了,可幸依舊無礙觀天,尤其是覽月,穹蒼依然寥廓。


然而這處營地有一大缺陷,就是高約 300 米的小山幾乎就在正東面,因而不利觀看月出。不過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了,誰讓我就是不願意選用臨灘營地!

農曆十月十五夜,老天徹底放晴。時過七點,月亮方從山坡上冒出來。看樣子也並不怎麼「超級」,跟今年的中秋月相比,直徑約莫是 102.85%,面積也就是 108% 罷了。也許可以這麼說吧,要是擁有神級器材,一年到頭的任何一次滿月,都能照出「超級」來,否則只能跟敝野客一樣,越看越不超級!這一次我且大意呢,竟爾忘了設定最大像數,平白把個月亮拍小了許多。


四載茅塞徹底打開,三夜獨享百頃幽谷,看過了「超級月亮」,心滿意足。次日傍晚出山返城,走過 7.5 公里到了北潭坳,但見岔口上燈火煌煌,比「超級月亮」還要更亮許多。這是今年度的「毅行者」一百公里山徑穿越比賽,活動要在幾天之後舉行,此處檢查站還在佈置之中。可以想像,屆時的熱鬧氣氛,好比嘉年華會。

不禁想起,敝野客去年走的「全麥一包」,背著大包子,走過 24 公里,來到這裏 M 048 時,哪有這等氣派!當時但感孤苦伶仃,無依無靠!而此去百里迢迢,非得走到 M 200 標距柱拍照留念,方算完事!

狂青

彷彿聽過某些「智者」如是說:年輕一代是未來社會的主人翁。

這種說法似是而非,可說是片面而空洞的!

其實在任何時候,社會都屬全部現存個體所共有,包括智愚貧富、老幼強弱。個人一天還活著,此人這一天還是社會的主人翁之一。這甚至可以周延到承受人類社會過度發展的惡果的一切自然物,這所有的生物,可說都有當主人翁的資格。在大自然面前,人類不得唯我獨尊。

所謂平等主義,大致就是要體現這種理念。

現今有些年輕人,顯然把那些智者們的空話都聽進心坎深處,信以為真了,一心認定社會將來既屬他們所有,今天就該提早讓他們說了算,因此要把一切他們認為不公平、不理想的事物,都即時照他們的意志予以改變,連根拔起,好立馬成就他們意念裏的完美社會,讓他們享有他們應得的必然幸福。

有好些年輕人更發昏到了近乎癲狂,認為目前社會的一切都這樣那樣地不堪,而既然將來他們橫豎要當主人翁,目下全民就該順從他們的帶領,走向獨立,另建政權。

這些年輕人的愚昧無知和狂妄自大,一旦到了極端的程度,不但一切唯我獨尊,唯我為是,乾脆就對他們自己產生可悲可笑的深度迷信,彷彿自視為神而飄飄欲仙。

我們這是正義和公平尚須彰顯和發展的社會,對於孕育這類「狂青」,無疑是個很好的溫床;但也必須上奉「智者」的啟發,下得愚氓的喝采,「狂青」們才有茁壯成長的機會。當然還得有充分的肥水,源源不絕地灌溉,否則難免枯死於開花期中。

2016/10/14

谷歌漢字輸入法

由於日常和親朋通過「挖事噏 WhatsApp」閒聊時,往往「兩蚊三羽」振翅飛蕩,智能電話上因而必須同時備有廣東話和普通話這兩種漢字輸入法,好供隨時切換使用。

我覺得 Google Zhuyin Input 和 Google Cantonese Input 都不錯。

Google Zhuyin Input 雖然主要為說「台灣國語」的人們開發,可它也兼容普通話一些跟「台灣國語」相異的字音。我用慣了這「ㄅㄆㄇㄈ」雙拼法,尤其得心應手。跟「漢語拼音」要用羅馬字母來「打拼」漢字相比,「注音字母」的打法可減少不少「囉唆」,確實便捷很多!

廣東話語音系統比普通話複雜得多,難以在傳統的鍵盤配置上出現雙拼法,我既沒有條件自創一種,就只好老老實實把那些羅馬字母一個一個的打進去了,這比起打普通話的痛快,難免要差點!

這 Google Cantonese Input 倒也不錯,內建三種拼法可供選擇:耶魯式 Yale, 學會式粵拼 Jyutping 和教院式 Cantonese Pinyin, 我選用粵拼 Jyutping, 因它把元音 ɵ 和 œ 分別用 eo 和 oe 來表示,跟教院式同用 oe, 和耶魯式同用 eu 來表示,要來得合理些。

粵拼用 z 和 c 而不用 dz 和 ts, 節省一下觸鍵,這也很好。不過,它用 yu 來表示元音 ü, 不明白既用複字母,為什麼不用 ue, 就像使用 oe 那樣,那麼一來,y 就可以用作聲母,對多見英語而少見德語、多說 yes 而少說 ja 的人們,拼起「耶」、「於」這類字的粵音來,y 顯然要比 j 「親切」好些。

詩韻分化京粵比對

謬序

敝野客偶爾和老同學酬和,或謂「鬥詩」,覺得好玩。可惜邇來敝客和諸位賢友們俱甚忙,早已偃旗息鼓,鬥不得其所了!

近日看到了本地議會精英政客們,有機會跟一個出於某大學中文系的 f-word 美女候任議員鬥嘴鬥得那麼熾烈,雖未導致鬥心勃發,卻有蠢蠢欲動的跡象,血壓或竟略有提升!

於是到網上去流連則箇,尋覓戰場,並非膽敢參戰,只想隔「空」觀火。

瀏覽旅程由 f-word 美女的「維基百科」網頁開始,然後再對「扑嘢」這一怪異詞組予以深入探究一番。

原來此語儘管非常低俗,卻又還算委婉,是某層文化群體所習用,特指那類群體雄性成員「以我為本、以雄為本」的「尊者陽器」進入「卑者膣道」的本能交合動作。此前我還以為這是那些夜總會之類的專用行話,原來謬以千里了,這不過就是社會上某層文化群體的普通日常用語,或竟在本地大學裏已經很普遍,尤其是中文系。

弄明白了這「扑嘢」的構詞深度、應用背景和用者身分之後,接著流連到了有關本地粵語特有詞彙的網頁,繼而又到了粵語音韻,終於發現一處「虛擬戰場」,那是較量廣州話與普通話孰優孰劣、哪個語音系統跟中古漢語有更密切的親屬關係的文鬥處所。這些鬥士們的格鬥範疇,並不止於語言、體貌層面的互相攻訐侮辱,還要週延出去,扯上分子生物學,進入基因層面,也就是 Y 染色體單倍群 Y-DNA haplogroups 和線粒體去氧核醣核酸單倍群 mtDNA haplogroups 的自然科學領域。真不得了!這可是要把身上的每一枚細胞和百代老祖宗都摳出來批鬥呢!

有北人攻擊粵人的基因含有 60% 的百越成分,是先祖被漢人奴化的明證,因此不能自稱漢族!粵人則反唇相譏,說中原所謂漢人的 DNA 跟北方少數民族很相近,這證明他們是外族乘亂入中原,臣服於漢文化;要不就是「亡國賤夫」,是漢族和北方夷狄雜交產生的後代!

至此,我不免有點不寒而慄,彷彿也被這類可悲的意識病狂隔空恥笑為雜種!不欲觀之矣!連忙回到有關漢語音韻方面的戰局。

嗬,這雖與純種、優種、雜種、劣種無關,竟也一樣鬥個「瘋度癲癲」!在詩韻上都能借題發揮,開口胡唚,一方瞎說粵語「完全繼承了唐宋時期的中古音」,自命唯一正統。另一方則說誰能找出十首唐詩用粵音來唸比普通話更押韻,他就能把粵音不如普通話的給數出一百首!這個讀詩而缺溫柔敦厚,無知而好勇鬥狠的猛將,如此叫陣,可謂有些狂妄,不知此將若招來應戰者,會不會終至累死於虛空之中!

我雖了無鬥志,並且把這些可悲的「純種」視為瘋子,但他們的文鬥卻誘發了我的另一興致的重燃,就是漢字今古音韻分化程度的南北差異。連忙翻出一疊發霉舊稿,仔細重新整理。

這是年前我拿「平水詩韻」的一些較常用字,分別以今日京音和粵音來唸,檢閱它們近千年來在這兩個音系裏變異分化的情況,嚴格按今韻分組,計其組數,予以比對。

「平水韻」編刊於宋朝,固與唐詩用韻並不一致,它的韻部分組更有很多莫名其妙、並不合理的可疑之處,當屬多種不同性質的謬誤所致。不過沒有辦法了,若把《全唐詩》幾近四萬多首的實際用韻都抄出來並不現實,而且當時詩人按自家鄉音用韻的情況應當不少,今天乾脆無從嚴格歸納。

我這裏把韻部裏跟原來的「四聲」不符的字另算一韻,例如上聲「一董」裏的「動」字,現今無論在京音或粵音裏都只唸去聲,已無上聲的讀法,因此「董」、「動」視為二韻;「二腫」裏的「擁」字在京音裏唸平聲而非上聲,因此「腫」、「擁」視為二韻;在粵音裏「擁」還唸上聲,因此跟韻目「腫」字同屬一韻;又如「翰」、「悍」二字在今天的京音裏是一個韻,在粵音卻分屬兩個韻,因為「悍」字粵音已經變屬上聲。

標音方面,京音以《現代漢語辭典》為依據,使用「漢語拼音」。
(i)表知癡詩的韻母,[i]表資疵思的韻母,i表基欺希的韻母。
有介音的韻母與沒有介音而主元音和韻尾相同的韻母不視為押韻,如 an, ian, uan, üan 視為獨立的四個韻。

粵音採用「粵拼 jyutping」式。例字發音不取近年某些粵音專家口中或他們編撰的字典裏的「正音」,如「韻」隨慣俗取上聲「蘊」音而不取去聲「運」音,「轎」取上聲而不取去聲。

由比對可見,多數的韻部京音比粵音有較大的分化。

一東 京2 東ong/風eng
粵1 東風ung

二冬 京2 冬ong/封eng
粵1 冬封ung

三江 京5 江iang/邦ang/窗uang/逢eng/淙ong
粵3 江邦ong/窗oeng/逢淙ung

四支 京8 支(i)/思[i]/基i/而er/悲ei/吹uei/衰uai/居ü
粵3 支思而i/悲基ei/吹衰居eoi

五微 京2 微uei/機衣i
粵2 微機ei/衣i

六魚 京2 魚徐ü/如u
粵2 魚如yu/徐eoi

七虞 京2 虞ü/吳u
粵5 虞yu/吳ng/扶u/雛o/蘇ou

八齊 京3 齊i/睽uei/攜ie
粵1 齊睽攜ai

九佳 京4 佳ia/街ie/釵ai/懷uai
粵1 佳街釵懷aai

十灰 京4 灰催uei/杯ei/哀ai/頦e
粵3 灰杯ui/哀頦oi/催eoi

十一真 京4 真en/賓in/均ün/春屯uen
粵3 真賓均an/春eon/屯yun

十二文 京4 文uen/焚en/雲ün/勤in
粵1 文焚雲勤an

十三元 京6 元üan/言ian/垠in/門en/繁an/存掄uen
粵6 元存yun/言in/垠an/門un/繁aan/掄eon

十四寒 京2 寒殘an/桓完uan
粵4 寒on/桓un/殘aan/完yun

十五刪 京3 刪般an/艱ian/關uan
粵2 刪艱關aan/般un

一先 京4 先ian/氈an/穿uan/娟顴üan
粵2 先氈in/穿娟顴yun

二蕭 京2 蕭iao/超貓ao
粵2 蕭超iu/貓aau

三肴 京2 肴iao/茅ao
粵1 肴茅aau

四豪 京2 豪ao/艘ou
粵2 豪ou/艘au

五哥 京3 歌e/多uo/坡o
粵1 歌多坡o

六麻 京4 麻a/爺ie/蛇e/華媧ua
粵3 麻華aa/爺蛇e/媧o

七陽 京3 陽iang/藏ang/床uang
粵2 陽oeng/藏床ong

八庚 京6 庚eng/兵ing/轟ong/貞en/兄iong/盲ang
粵3 庚轟ang/兵貞兄ing/盲aang

九青 京3 青ing/扃iong/馨in
粵1 青扃馨ing

十蒸 京3 蒸登eng/肱ong/矜in
粵2 蒸矜ing/登肱ang

十一尤 京4 尤iou/謀ou/矛ao/浮u
粵2 尤謀浮au/矛aau

十二侵 京4 侵in/簪an/森en/尋ün
粵2 侵森尋am/簪aam

十三覃 京1 覃含邯an
粵3 覃aam/覃含am/邯on

十四鹽 京2 鹽砭ian/蟾an
粵2 鹽蟾im/砭in

十五咸 京2 咸ian/饞an
粵1 咸饞aam

一董 京3 董ong/懵eng/動ong*
粵2 董懵ung/動ung*

二腫 京3 腫ong/重ong*/擁iong*
粵1 腫重擁ung

三講 京3 講iang/港ang/棒蚌ang*
粵2 講港蚌ong/棒aang

四紙 京10 紙(i)/恃(i)*/紫[i]/似[i]*/彼i/耳er/
詭鮪水uei/美ei/履ü/婢i*
粵 5 紙紫似耳恃i/彼婢美ei/詭ai/水履eoi/鮪ui

五尾 京4 尾鬼uei/匪ei/豈i/卉uei*
粵2 尾匪豈ei/鬼卉ai

六語 京4 語許ü/楚u/巨拒ü*/佇u*
粵4 語佇yu/楚o/許拒eoi/巨eoi*

七麌 京6 麌取ü/五土古u/估u*/每ei/姥ao/剖ou*
粵6 麌yu/每ui/姥ou/剖au/土ou/古估u/取eoi

八薺 京2 薺髀i*/底i
粵2 薺底ai/髀ei

九蟹 京3 蟹ie*/買矮ai/拐uai
粵2 蟹買拐aai/矮ai

十賄 京6 賄uei*/猥璀悔uei/採乃ai/儡ei/怠ai*/倍ei*
粵7 賄倍ui/猥ai/採怠oi/儡eoi/乃aai/璀eoi*/悔ui*

十一軫 京8 軫en/蠢吮uen/緊in/窘iong/允ün/
朕en*/盾*uen/菌ün*
粵5 軫緊允菌an/窘an*/蠢盾eon/吮yun/朕am*

十二吻 京4 吻uen/粉en/謹in/憤en*
粵1 吻粉謹憤an

十三阮 京8 阮uan/遠üan/苑üan*/損uen/盾uen*/
本很en/返an/蹇ian/
粵6 阮遠損苑yun/本un/返aan/蹇in/很an/盾eon

十四旱 京3 旱an*/滿坦an/卵短uan
粵5 旱on/滿un/卵eon/短yun/坦aan

十五潸 京3 潸an*/產an/莞uan
粵3 潸aan*/產aan/莞un

十六銑 京4 銑繭ian/犬üan/軟uan/吮uen
粵3 銑in/犬軟吮yun/繭aan

十七篠 京3 篠iao/擾ao/夭ao*
粵1 篠擾夭iu

十八巧 京2 巧iao/飽ao
粵1 巧飽aau

十九皓 京2 皓ao*/保考ao
粵3 皓ou*/保ou/考aau

二十哿 京4 哿e/跛o/朵uo/顆e*
粵1 哿跛朵顆o

二十一馬 京5 馬a/雅ia/寡ua/也ie/惹e
粵2 馬雅寡也aa/惹社e

二十二養 京4 養iang/敞ang/網uang/慷ang*
粵2 養怏oeng/敞網慷ong

二十三梗 京4 梗冷eng/丙井穎ing/永iong/皿in
粵5 梗ang/丙永皿ing/井eng/冷aang/穎ing*

二十四迥 京5 迥iong/頂艇ing/茗ing*/等eng/肯en
粵3 迥頂茗ing/等肯ang/艇eng

二十五有 京6 有iou/舅iou*/牡母u/婦u*/醜ou/厚ou*
粵4 有醜舅厚au/牡aau/婦u/母ou

二十六寢 京3 寢品in/審en/稟ing
粵2 寢審am/稟品an

二十七感 京2 感an/嵌ian*
粵2 感am/嵌am*

二十八琰 京2 琰貶儉ian/染an
粵3 琰染im/儉im*/貶in

二十九豏 京4 豏減ian/艦ian*/檻an/黯湛犯濫an*/
粵4 豏減aam/湛濫艦aam*/黯am*/犯aan*

一送 京4 送ong/夢eng/諷eng*/甕ueng
粵1 送夢甕諷ung

二宋 京2 宋ong/俸eng
粵1 宋俸ung

三絳 京2 絳iang/撞uang
粵1 絳撞ong

四寘 京7 寘(i)/次[i]/庇季i/廁e/二er/備ei/翠uei
粵4 寘次廁二i/庇備ei/翠eoi/季ai

五未 京4 未彙uei/費ei/概ai/氣i
粵4 未氣ei/費ai/彙ui/概oi

六御 京2 御慮ü/助u
粵3 御yu/助o/慮eoi

七遇 京4 遇具ü/布附悟u/捕u*/錯uo
粵6 遇yu/布捕ou/錯uo/附u/具eoi/悟ng

八霽 京7 霽劑偈i/世(i)/桂脆uei/婿ü/掣e/曳ie/袂ei
粵4 霽世桂婿掣曳袂ai/脆eoi/劑ai*/偈ai*

九泰 京6 泰ai/外uai/貝ei/兌uei/大a/磕e*
粵4 泰大aai/外磕oi/貝ui/兌eoi

十卦 京5 卦ua/價ia/拜ai/怪uai/介ie
粵2 卦價aa/拜怪介aai

十一隊 京5 隊穢uei/愛ai/塊uai/輩ei/瀣ie
粵5 隊eoi/愛oi/穢ai/塊瀣aai/輩ui

十二震 京4 震認en/鬢in/峻殉ün/潤uen
粵4 震鬢an/峻潤oen/殉eon*/認ing

十三問 京4 問uen/運韻暈ün/奮en/近in
粵3 問運近an/奮韻an*/暈an*

十四願 京8 願üan/綣üan*/寸uen/遜ün/悶en/
建ian/飯an/萬uan
粵5 願寸綣yun/遜eon/悶un/建in/飯萬aan

十五翰 京3 翰漫悍畔an/段腕uan/玩uan*
粵6 翰on/悍on*/段yun/畔玩un/腕un*/漫aan

十六諫 京3 諫ian/辦an/串uan
粵2 諫辦aan/串yun

十七霰 京4 霰戀ian/眷üan/轉囀uan/擅an
粵3 霰擅in/眷轉yun/戀囀yun*

十八嘯 京2 嘯轎iao/照ao
粵2 嘯照iu/轎iu*

十九效 京3 效iao/貌ao/稍ao*
粵2 效貌aau/稍aau*

二十號 京3 號ao/糙ao*/導ao*
粵1 號糙導ou

二十一箇 京5 箇e/破o/播o*/過uo/那a
粵2 箇破過播o/那aa*

二十二禡 京6 禡a/靶a*/化ua/稼ia/借ie/舍e
粵3 禡化稼aa/靶aa*/借舍e

二十三漾 京3 漾iang/唱ang/況妄uang
粵3 漾唱oeng/況ong/妄ong*

二十四敬 京6 敬ing/聖eng/聘in/泳iong*/行ing*/柄儆ing*
粵4 敬聖聘泳ing/儆ing*/行ang/柄eng

二十五徑 京3 徑ing/勝凳eng/孕ün
粵3 徑勝ing/凳ang/孕an

二十六宥 京6 宥iou/究iou*/臭驟ou/戊漱u/
廖iao/茂ao
粵4 宥臭茂漱究au/戊ou/廖iu/驟aau

二十七沁 京3 沁in/甚en/枕en*
粵1 沁甚枕am

二十八勘 京3 勘an*/瞰an/纜an*
粵2 勘瞰am/纜aam

二十九豔 京1 豔墊ian
粵2 豔im/墊in

三十陷 京2 陷欠ian/懺梵an
粵4 陷am/懺aam/欠im/梵an

一屋 京4 屋樸u/鞠u/縮啄uo/肉ou
粵3 屋鞠縮肉uk/啄oek/樸ok

二沃 京4 沃數uo/促u/綠ü/告ao
粵2 沃促綠告uk/數ok

三覺 京5 覺üe/朔濁搦uo/璞u/剝o/葯iao
粵4 覺朔璞剝ok/葯oek/濁uk/搦ik

四質 京6 質(i)/筆乙必悉i/出u/律ü/蟀uai/瑟e
粵5 質筆瑟at/出蟀律eot/乙yut/必it/悉ik

五物 京6 物u/掘厥üe/屈ü/迄i/吃(i)/佛o
粵3 物掘屈迄佛at/吃ek/厥yut

六月 京7 月üe/骨卒u/發a/竭ie/勃o/核e/滑ua
粵6 月yut/骨核at/發滑aat/竭it/勃ut/卒eot

七曷 京6 曷e/達拔a/撥o/奪捋uo/鴰ua/越üe
粵5 曷ot/達aat/撥鴰ut/奪越捋yut/拔at

八黠 京6 黠ia/八a/刮ua/北ei/茁uo/a帕
粵5 黠at/八刮aat/北ak/茁yut/帕aak

九屑 京6 屑孽ie/徹吶e/姪(i)/晰i/決üe/輟uo
粵6 屑徹it/姪at/晰ik/決輟yut/孽ip/吶eot

十藥 京6 藥iao/博o/格e/綽uo/略腳üe/幕u
粵3 藥綽略腳oek/博幕ok/格aak

十一陌 京9 陌莫o/碩uo/策e/尺(i)/碧i/
液ie/白ai/柵a/畫ua
粵5 陌ak/碩尺ek/策白柵畫aak/碧液ik/莫ok

十二錫 京3 錫i/適(i)/摘ai
粵3 錫ek/適ik/摘aak

十三職 京8 職(i)/測e/黑ei/逼i/匐u/默o/或國uo/域ü
粵4 職逼域ik/測黑或匐aak/默ak/國ok

十四緝 京4 緝習i/十(i)/蟄褶e/入u
粵4 緝十入ap/蟄at/習aap/褶ip

十五合 京2 合e/答趿a
粵3 合ap/答aap/趿aat

十六葉 京4 葉捷ie/頰ia/涉e/霎a/楫i
粵3 葉涉楫ip/頰霎aap/捷it

十七洽 京3 洽ia/插乏法a/脅ie
粵5 洽ap/插aap/脅ip/乏at/法a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