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6/13

春旅北京之犬貓有格

北京似乎到處都能見著狗。表面看來,北京街頭所見的似乎全都屬於寵物犬,像我們「夯慷」本地「晨運老人」天天出沒的近郊所見的所謂流浪狗,京城大抵少有。

北京的城市環境衛生至今還沒趕上世界先進水平,一些衚衕裏尤其十分髒亂,居然還現存一些無洗手設施的老舊茅廁,隨地吐痰此起彼落,行道樹的樹頭方塊土表煙屁成堆,烏若墨斗,有甚於「夯慷」,但是人們還是喜歡養狗,往往出來遛得四個爪子都髒得不忍卒睹。

日常在「夯糠」本地,我對髒犬「避之輒吉」,自忖是因為本地浪犬多屬「唐狗」,模樣略欠俊美,加之天氣潮濕,犬身容易發臭,甚至患上皮膚病,因而我有偏見,客眼看犬低!

可是在這非常乾燥的北京,犬身似乎比較容易保持乾爽,犬種好像也略不一樣,很有一些是在「夯慷」難得一見的,儘管還是稍嫌骯髒,型格上往往卻能有點「酷」,讓我不能不多瞧幾眼,拍下照片。


我所看到的,尤以小型犬為多。形體雖小,氣度卻大,一見我的鏡頭,往往故意挪開視線,不屑打交道,將我的搭訕置若罔聞。


有一個烏身棕臉犬被正在釣魚的主人軟禁在一方混凝土墩子上,乖乖的坐定。我過去試圖搭訕,表示一點同情,可牠竟爾故作左顧右盼,就是懶得瞅我一眼,彷彿把我看沒有。


又有一個大耳犬在河邊的石堤和台凳之間坐定,主人在一邊吃「園餐」,牠瞥見我的鏡頭,連忙閉上眼睛,大抵表示瞧不起我吧。


北京的貓見得不多,無從說三道四。有一隻嗜睡的白貓在一塊大石上酣眠,讓我逗醒了雖不生氣,卻懶得答理,連忙扭過頭去,又回夢鄉。


又有愛玩的,叼一截大鳥飛羽的羽幹,扔下來又撥過去,拋上去又抓回來,翻騰躥躍,半晌玩不膩。


也有遠離牡丹花叢,靜靜地在青蔥綠草上享受個體空間,嚼塊草葉子啃啃,沒準還順便靜候老鼠。我就知道花貓可不是吃素的。

春旅北京之八達矮嶺

從六月一日開始,「八達嶺長城景區」效法「故宮博物院」,實施「全網絡實名制預約售票」,目的在把每日遊客量限制在6萬5千人次。

我登八達嶺是在四月,新政策的消息都還沒出來。那天是星期四,還以為既非雙休、假節日,遊人應不至於太擁擠,原來這只是想當然而已。實際上擠得可真夠嗆呢!照相總要攝進一兩枚突兀而搶佔大幅畫面的超大腦瓜子!要攝取一幀「理想無超大腦瓜」的話,就得多耗費一點工夫,耐心拍上好幾張,然後再定「存廢」。

不過在萬頭攢動的人流之中,有時也能一照而獲不可多得的「大特寫」。這不,我在有意無意之間走在了一個可愛的小娃娃的旁邊,娃娃讓她爸爸抱著下城,媽媽緊跟在後面和她說話,這娃娃可躊躇滿志呢。我一邊注意走下陡台階,一邊逗她望向鏡頭,舉起相機咔嚓咔嚓,就攝得母女倆幸福愉悅的笑臉,我不能不也感到非常高興。當然這得有相當的能耐,須知那是十分陡峭的破台階,你絕對不能失足把別人撞下城去,同時摔壞自己的照相機。


那天6點50分我就起牀了。8點半到了前門「北京旅遊集散中心」,8點45分發車。車開不久經過天安門廣場,但見不計其數的人們早已排上長龍,似是要去拜謁「毛主席紀念堂」。


大約10點半在一處賣玉器的商業設施停留,吃過很不怎麼樣的包餐,11點15分看到了「居庸關長城」的山嶺,11點40分車抵「八達嶺長城景區」的「滾天溝停車場」。兩條「窮當益堅腿」於是下車起步登城。

先與同團的幾個決定徒步的人走出一段,沒走上多遠就把他們給甩了。不得已,他們實在走得太慢。我走著走著,開頭遊人已然不少,越往上去人反倒越多。無疑這段長城真是太矮了。


這「八達嶺長城」本來確實不短,本身已由「城關」分成所謂北城、南城兩段,東向延伸另有「八達嶺水關長城」,西南向延伸又有「八達嶺殘長城」,要遊遍這幾處「城段」恐怕很費工夫,就算識途老馬「自駕遊」,一天之內也大抵不能完成。我這外來客當然只好老老實實參加這種「旅遊集散中心一日團」,到其最熱點的北段,跟無數遊客擠它一兩個小時罷了!


這麼一來倒也輕鬆,儘管上下倉促,來去匆匆,居然還是略有城上留連的時間。聊觀山景,順看遊人。山景確實並不怎麼樣了,春花大抵開完,春草卻沒見綠,遊人的百種步姿和千種表情倒是頗堪觀賞。


聞得有人提起毛澤東的名句:「不到長城非好漢」,讓我也不禁在心裏泛起了那首《清平樂之六盤山》:
天高雲淡,望斷南飛雁。不到長城非好漢,屈指行程二萬。
六盤山上高峰,紅旗漫卷西風。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

這次「北京春旅」,至此剛好兩週,八達嶺是我登上的第三段長城了,卻還是沒有多少感覺自己是啥好漢。倒讓毛氏此詞喚起兩點另外的興趣,一是六盤山上好像沒啥「長城」,二是這裏起韻的「淡」是「勘韻」,屬「雙唇鼻韻尾–m」,押韻所用三字「雁」、「漢」、「萬」分隸「諫」、「翰」、「願」三韻,俱屬「舌尖鼻韻尾–n」,也就是 –m 與 –n 相押了。這確是毛氏詩詞的獨特現象,另見於他的一首《漁家傲》以「暗」、「贛」押「漫」,和《十六字令三首》以「三」、「酣」押「山」。不過據說如今再無所為了,因為北方話裏本有的「雙唇鼻韻尾」,不知何故、早已轉化為「舌尖鼻韻尾」,而無跡可尋了。


我嫌這「八達嶺長城」稍微矮了些,最高點的「北八樓」也就海拔888米了,由於起步點已有600餘米,實際高程甚小,只有228米。我在人群中緩緩上行,花了不過1小時,也就來到了這高點上。到此「打卡」的人們可真不少,很多打了又打,賴著不走。看此情狀,久留無益,他們不走,我自速撤!


不好逕往北十二樓了,恐怕到了那邊回頭太遠,不走回頭路的話,也沒把握懂得繞回起步點、準時登車。萬一找不著北,誤了車,後果難料!於是老老實實原路返回。


旅遊車三點半前就回到了前門。這樣的超短遊程,實不理想,不過這八達嶺也就不過爾爾了,因而也不覺得太可惜。


既然黃昏前剩下許多時間,就到大栅欄去吃兩串烤羊肉吧,也好喝掉帶上了的高糖益生菌奶品,麵包就留隔夜作明日的午食得了。

這大柵欄它特別奇怪,北京話不照字唸個dàzhàlan或dàshānlan, 卻要唸成「dàshílànr大石爛ㄦ」,莫非還有一處「小海枯ㄦ」!


鮮魚口回民小攤店的烤牛羊肉十塊錢三串。沒吃燒烤或牛羊肉不知有多久了,儘管聞到了氣味,肚腸早空,對這種無益食品產生的慾念仍然極低,但既已入於大柵欄,不好零光顧,也就愣吃它三串吧。我讓那回族大胖子多撒辣子,可是依然不能謂之辣。


儘管此日不過爬了一小段「矮城」,但我的一雙破鞋畢竟飽歷一年多的風雨崎嶇,至此在京「天天出發」連走兩個星期之後,終於發覺鞋底已然大面積脫離鞋內底,若不馬上修理,予以黏合,明日出遊半道,或有完全脫底之虞。於是一路留意,要買強力黏合劑,可那大柵欄吃喝消費之地,固當不會售賣這類東西!於是逛到了小衚衕,一直走到了虎坊橋,還是了無所獲,幸而夜晚回到酒店附近,總算找著一間家庭用品小店,買得兩支強力黏合劑,高高興興回店夜修鞋。這可是今天的壓軸子喜悅。

2019/06/03

春旅北京之慕田非峪

此前一天去了「司馬台長城」,熱了身,沒熱腿,這一天要上「慕田峪長城」了!

嗐!五點鐘就醒來了。聽到了雞啼。橫是酒店隔街小學校園裏養的公雞吧。早醒倒也不是因為這不來北京就聽不到的雞啼,卻是因為那東方不紅則已,一紅「感」人!儘管閉上了完全遮光的雙層窗簾,戴上了黑眼罩,還是對這晨曦若有「內感」,不待手機的鬧鐘響喚,就很不情願地醒來了,真氣人!

去「慕田峪」比「司馬台」車程短多了,幾乎折半,速度不快的「大巴」8點半在東直門外發車,抵站下車時剛好10點。車上只管跟一位從山東濰坊過來的大姑娘聊個沒完,沿途景物竟沒照得一幀。我察言觀色,猜測濰坊姑娘是大學生竟沒猜對,說是「個人情況比較特殊」,還在高中,暫時休學,明年可能出國。大概這邊有親友或同學,相約上長城去玩吧。

下車地點不在「景區遊客中心」範圍之內,並且開過去大老遠,到了慕田峪村,這反倒很好,可得免走服務區內的商店街,也無須「擺渡車」給拉出一段路。


沿慕田峪路「自行」五分鐘就到了一處售票點,購票之後通過近處的檢票口,緩步逕上台階,沒走出三十分鐘就已身在長城上面了。那是索道和滑道上站所在的6號鏑樓。

極目所見,這「慕田峪長城」上的外國「好漢」可多呢。同車過來的就有好幾個洋客,坐在我右側的是一雙葡萄牙男女,下車後男的問我一個問題,我沒聽明白他的意思,正要問清楚,濰坊少女卻已代為回答:4 o’clock! 那是回程班車的發車時間。

我是走的「南登城步道」,到了城牆上的6號鏑樓,隨即走下一段陡台階,到了最低處的4號鏑樓「正關台」。這所謂「正關台」,原來就叫「慕田峪關」。顧名思義,「峪」乃山谷之意,北京的長城總築在山梁上,因此必不在山谷裏,因而有所謂八達嶺、金雞嶺、司馬台。若在較低處,無非越過隘口通道,然後復上山梁,比如說古北口、居庸關。「慕田峪長城」雖不在「峪」裏,但其「關防」設在慕田峪深處的隘口上,定名「慕田峪關」,因而城隨關名。「景區」在管理上把它編定為第4號鏑樓(也作敵樓),最東面的1號鏑樓以遠的城段封閉不開放。


穿過了「正關台」,復往上好攀一大段,走到頭,就到達又叫「大角樓」的1號鏑樓。從這裏西望,可以看到高處「慕田峪長城」西端的28號鏑樓。從那裏再過去就要接上嚴重毀壞的「箭扣野長城了」。

「慕田峪長城」的鏑樓比「司馬台」那邊的似乎要大好些,建築設計也比較講究些,也許這是得以保存比較完好的主要原因。

從1號鏑樓回望4號和遠處的6號鏑樓方向,可以清晰看到更遠的山坡上有一句標語:「忠于毛主席」。據說這是文革時期的產物,用大塊的淺色石頭嵌入山坡表面。不免勾出遐想:當年就全憑這麼一句「忠字咒」,多少「忠骨」和「反骨」因而冤死、慘死,或則夭折,或則英年早逝,或則不得善終,而長埋黃土,或烹屍分食,或灰飛煙滅!待會我且過去憑弔一番則箇。


在「大角樓」前停留的遊客可多了,看去幾乎全是老外。這其實並不稀奇,畢竟此日是星期一,並非雙休、假節日,內客理應少一些。


「大角樓」前極陡的一小段台階頂上這時坐著一排七八名遊客,大人小孩都是一色的金髮,不亦樂乎地拍家庭團體照呢。


我拿鏡頭瞄看最遠處的28號鏑樓,看不出些許有用的端倪。只知道那邊一直過去就是「箭扣野長城」,不過此來有關資料不足,而「仲春花事」為重,暫時無須考慮貿然過去冒險了。況且空置一晚付了宿費的酒店房間而通宵夜行,明天回去白日尋夢,這樣的安排不現實。

我走進這1號鏑樓裏,但見出路是封閉的,原來已然到了頭,難怪編定為1號。此時看到一位大爺在給一位洋胖子老先生講解國共恩仇,說到了毛澤東和蔣介石。從這位大爺的英語口音能聽出來,他多半是一位內客大爺,不過我還是跟大爺說了外語:So this is it? Hit the Wall and bounce back! Really can’t go further?

大爺回答了一個不是那麼肯定的no, 然後他不說別的,卻來問及我的照相機,隨之又問我來自哪裏? 我答說Hong Kong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 以免被誤認作「Hong Kong is not China分子」。大爺居然說:中國人點解唔講中國話?我說:冇乜所謂啦,求其溝通倒咪得囉。你啲廣東話掂唔掂嘅先?唔掂就不如繼續講英語喎!大爺說:麻麻哋嘅囉。我說:那你是不是精英?要不是精英,跟我一樣是普通人的話,咱就還說普通話得了!

大爺於是告訴我他從前在部隊裏服役,當年「中英談判」期間,他在深圳幹的是開車的活,曾經拉過港督尤德。大爺既提到尤德,我本要跟他聊聊,因為想到年輕時先父屢屢給我講起的「紫水晶號事件」,尤德當時在此艦上服役,曾跟解放軍談判。但是我沒時間了,得趕忙自拍「打卡」,然後過去「謁見」23號鏑樓那邊半個世紀以來一直「忠于毛主席」的那一大堆頑石。


「大角樓」裏接著來了一家三口,歐亞異族夫妻和混血兒子。美國丈夫年紀看去比中國妻子大許多,孩子卻大約只有八九歲,說英語和普通話。這男孩非常活潑好奇,見我坐在瞭望窗上把腿擱到外面去,扭過身子來自拍,提醒我摔下去會受傷?我說not just getting injured, but sure death! So you wouldn’t copy me, would you? 我的紅內線遙控不知何故失效,他請纓要來幫忙;他媽媽說他不會,讓他別搞砸了;我說沒事,不花錢買膠卷,讓他拍吧,反正照相機安在三角架上,不用拿起來。結果一連拍了好幾幀,幀幀都是模糊的。畢竟這不是手機,跟小孩的手搭不上配呢!


既已前無去路,當然唯有往回走。正好我下坡神速,再痛快不過了。沒幾分鐘就回到了4號鏑樓「正關台」。在之前的一段很陡的台階上,看到一個洋小妮子聚精會神地急步走上,跟顯然是她爸爸和妹妹的後面二人拉開了距離。小姑娘衣服上印著奇怪的語句:Glitter is my favourite colour. 猜是來自聯合王國的吧。可我琢磨:glitter isn’t a colour, is it?


雖然我很愛觀看使著千姿百態「登城」的各式各樣的人,尤其是小孩,但更多的時候還是欣賞景物。這時從城牆的垛口窺見崢嶸的山峰,立馬照它一個,然後卻竟生起爬上去打個卡的歪念。還好沒有愣幹,因而免於摔死。畢竟我也懂得學文明,守規矩。「不法」念頭無疾而終之後,卻看到一個洋女郎露背罩衫的肩帶上繡著:JUST DO IT!


旋即走過低處的「正關台」,一口氣爬到了6號鏑樓以上的高處,只見竟然「人煙稀少」,只有一個洋媽媽和兩個孩子在這裏停留。小男孩拿手機拍照,媽媽另有手機讓她注意,小女孩則坐在牆邊按摩腿腕子。我於是趨前逗她照了一個。


這娃娃大概走得腿腕子有點痠了吧,否則不會那樣子坐著自己按摩。然而她不但沒有鬧彆扭,還給我的鏡頭展露一張可愛的笑臉。hank you very much! Very nice little girl! 我說。


接著朝那7號鏑樓走去。登上了樓台,卻看到一個不守規矩的洋女子坐到牆頂上拍照,她那大高個子似乎讓城牆顯得窄小了好些。


一路上看到的小孩也真夠多的,尤以來自西方的佔去大多數,偶爾也有東洋的,個個走起來精神奕奕,顯得不亦樂乎,沒見一個鬧彆扭。


不過或不能把話說絕對了。孩子來爬長城未必一定就乖。一個看似日本小姑娘跪在垛口下面,從箭孔往牆外窺看,她媽媽站在一旁,似在小聲哄她起來,可她就是愣在那裏一動不動,像是著了魔似的。我想:小孩當然也能出些奇葩!


隨之又看到一個金髮娃娃讓媽媽背著下坡。從她的表情大略可以愣猜,似還對這「母愛號高貼特等座」並不完全滿意呢。


走不多久,看到一個年輕胖子靠牆坐在台階上,低頭「供奉」著手機。我想,現在的年輕人真幸福,走得不太想動了,就靠邊坐下來,拿手機對著一張臉,不必難為情地四顧茫然,讓別人看到無聊的表情。


不久走到了頹敗得所餘無幾的21號鏑樓,此樓經過加固,樓台跟下面的20號鏑樓一樣,充作了觀景台,並有一個售賣紀念品的小攤;台後依山一側保留了一堵帶券門的殘牆,券洞用磚塊封堵了,門側一大截和樓台四周都只重修成半腰高的矮垣,可以輕易翻越。封堵了的券洞外側正中釘附著一塊警示牌,大字標告「旅游景区 禁止穿行」,另附英文:”Scenic spots, travel ban”

這要翻回中文來可成了「景觀勝地,旅行禁令」了!真逗!呵呵呵!我看該是Paid Tourist Area! No Passage Without Valid Ticket 吧!


警示牌正對著一段斜度幾達1比1,高度略少於10米的台階,主體用巨石砌成,上鋪整齊的磚塊以作台階。這時但見兩個女孩子正戰戰兢兢地「摸著磚頭」從上面下來,老半晌,才輪著我過去攀登,奔向前路。


不一會走近了22號鏑樓的殘墉,但見一個獨行洋女子扶著廢棄的岔口小門的殘留木樁、蹣跚上行,舉步維艱,看似抽筋的樣子,但顯然還要堅持前進。


隨即到了23號鏑樓前的頹垣。這裏最接近「忠於毛主席」的那些頑石了,但是反倒看不全,清楚看到的只有「毛主」二字。


到達24號鏑樓前,一架提供「空中看長城」觀光服務的直升飛機當頭飛過。那是美國製造的 Robinson R44 Raven II 單引擎 4人機。這種小玩意不算太吵,偶爾飛來一架,倒也無傷大雅。


「忠於毛主席」的頑石叢過去一點,就是24號鏑樓,此樓以遠,也就都是廢墟了。今天到此已然盡興,那「箭扣長城」,只待他日再來吧。


於是眼前有路尚回頭,一直急步奔赴山下,就怕時間不太充裕,錯過了唯一的班車。大約兩點鐘離開高處的「箭扣野長城」開端,三點半就回到了景區檢票口。看望了戚繼光大將軍的仿雕像,跟一條村犬打過招呼,就去尋找那班車的停靠處。真沒想到它不在來時下車的慕田峪村,卻在大老遠的景區遊客中心,那是20多分鐘的快步腳程之外呢!


開車前不到十分鐘我才上的車,時間也真太緊了!只見上午同來的那雙葡萄牙男女已經就坐。男的正在那裏打著瞌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