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5/13

豆蔻梢頭

偶爾得見、卻一直不認識的一種野花,其美豔讓我到網上查找了好大一會,終於以為有了結果,說是「草豆蔻」。

可是科家老同學說不對,這該是「豔山薑」;兩者同在一屬,但是不同種。


於是輾轉點擊到了「中國植物誌」的網頁,這才算是找對了頭了。豔山薑亞屬下列草豆蔻 Alpinia katsumadai, 海南山薑Alpinia hainanensis 和豔山薑 Alpinia zerumbet.

拿這三者的「系統位置」比照一下,原來同屬薑科、薑亞科、薑族、山薑屬、豔山薑亞屬。

敝客攝得的該就是豔山薑了,無疑相當的豔麗;但看著又似是海南山薑,乾脆我無法分辨。只是兩者的花朵似比草豆蔻豔麗好些。

敝客雖然對這種豔麗的野花很感興趣,但引起我更大興趣的,卻原來是印象裏徒有物名、而無形象的「豆蔻」。這是由於唐詩裏、杜牧的膾炙人口的一首詩、用上了豆蔻來比喻正在青春期內的少女。

杜牧《贈別二首》之一:
娉娉嫋嫋十三餘,豆蔻梢頭二月初;
春風十里揚州路,捲上珠簾總不如。

於今「豆蔻」不只一種,有所謂「白豆蔻」,又有所謂「草豆蔻」。詩裏說的「豆蔻」,究竟指的是什麼樣的一種「豆蔻」,還是在杜牧的年代更有另種「豆蔻」,或者正是今天的「草豆蔻」?

這我越去查找,越發墜入五里霧中了。最後也就只得放棄追尋。那可是唐朝的揚州,這今天產於東南亞的「白豆蔻」、其時大概不可能已有引種吧;就有,也難以把花開在春寒料峭的二月初。在大南方的廣東,「草豆蔻」的花期尚且落到四至六月,就是農曆三至五月了,比二月初要晚好些日子!

罷了,不談那「豆蔻梢頭」了,且說這「娉娉嫋嫋」吧。敝客攝得的這一串「豔山薑」,名副其實很豔麗;唯其豔麗,用作比喻「娉娉嫋嫋十三餘」的少女,似乎稍嫌太豔麗了些。而杜牧的「冶遊詩」,重點似乎不在描寫對象的美豔,而在於她的性感。看吧,以下一首僅拿一條細腰、就概括了十年的繾綣纏綿了。

杜牧《遣懷》:
落魄江湖載酒行,楚腰纖細掌中輕;
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

狎妓而能贏得名聲,或竟是漢文化的一大發明!《唐詩三百首》引《杜牧別傳》說:「牧在揚州每夕為狹斜遊,所至成歡,無不會意,如是者數年」。 這不知何自來的《別傳》說是「數年」而已,而《遣懷》詩則謂「十年」,莫非是詩人的大話?

杜牧的那個時代,狎妓非但不必偷偷摸摸,且可大大方方吟詩誌情,供人傳誦,遺世風流。一千多年之後的今天,嫖娼變成醜事了,輕易不可對人言,因為這是付費購買「非法性服務」,是不道德的行為。

這個風流才子當年的美事,今天可是要坐牢的刑事罪行,不管是在揚州、還是揚州以南一千多公里地的我們這裏,因為他嫖的,年僅十三餘,無疑是個雛妓!

敝客當年到圖書館去讀到這首唐詩的時候,大概是在初中階段,約莫也就十三四歲吧,而女同學們當然也都十三四歲了,並且班上總有一兩位真是那麼娉娉嫋嫋的。

由於缺乏想象力,我雖有所懂亦有不懂,並不聯想詩人在「春風十里」之後,還能做些什麼,不知道「揚州路」的奧秘,還以為這「捲上」的,不過就是一般窗戶的「珠簾」。因而對他也並不怎麼產生羨慕。

那時候我就想得這麼傻:我們這些小男生、非唯不必苦候「捲上珠簾」,「豆蔻」且一週五天儘著開在眼前呢!

儘管不知豆蔻為何物,也琢磨不透這「豆蔻梢頭」怎麼就能象徵半大不小的姑娘!

2017/05/05

勞動節的郊外

今年的五一勞動節落在星期一,於是人們又得享三天的「長週末」,而天氣不賴,加之這又是內地的「黃金週」,郊外自然要比兩週前耶穌復活節的四天長週末更熱鬧了。入山途經古村主澗的澗口草坪,但見那裏早已「滿員」,營區想必要延伸到澗谷深處了。


流連古村的兩條「自由犬」大抵因而得益匪淺,吃得飽足了吧,就在沙石廢物混成灘上呆著,一條懶洋洋地趴著,好不愜意;另一條乾脆側臥著睡得香了。那樣在營地前面守候,必將等來慷慨施食的善心人。露營者們帶來的食物,通常都是吃不完的;至於是否適宜犬類享用,卻往往不在施與受雙方的考慮範圍。


我營在五公里外的山裏,那裏沒有野犬。不過這幾天還是偶爾聞得吠聲,都來自山下的長灘,猜是「營犬」之間發生地盤之爭吧。獼猴和野鳥也會吵架,但是通常不出幾句就能平息。友人來訊說「長洲成鬧市,貝澳吃不消」,但沒提到任何爭執事件,看似今年並不上演港中營客衝突的鬧劇,可堪欣幸耶!

我發送四句回覆,寫的我營處境:「楓下隔山遙,蒼林絕鬧囂;帳群灘上滿,野客靜聞韶」。「聞《韶》」斯屬「虛擬」,實則聽的主要屬西方浪漫主義時期的「古曲」,比讓孔子「三月不知肉味」的《韶》,要晚出二千餘年。

我營山下的長灘在海浪聲中尤其呈現一片和諧,儘管帳篷群擠得略覺侷促,而遊艇上也偶爾播出震耳的「怒樂」,人們似乎各得其所,各行其便,各嬉其戲,各喝其采,而相安無事。我在山上相去千米,偶爾隱約可聞一點喧鬧。


長灘南部帳篷較多,略成群落,無疑因為此處距離設有餐飲涼棚的鄰灣最近,便於過去吃喝。如有需要,還可付費享用自來水沐浴。除了暴雨之後,此灣終年沒有可用的水源,因而在灘上設營的人們幾乎全都省免炊事。


由於灘長七百米,寬可三十,儘管蹲著一溜禿帳逾半百,水邊仍有偌大空間,弄潮兒反倒顯得有些疏落了。洋孩子他們奇怪,總也不必大人分秒盯緊了,而自由自在地玩得其樂津津。


南面鄰灣設置「指定營地」的沙灘長不過四百米,而帳篷密佈,其數逾百,空間儘管已然顯得侷促,而洋小孩晚上還要燒營火呢。我的照相機輕易攝得一雙姐弟往返匆匆、忙於撿拾柴草的情景。看來小姐弟真是為過勞動節而來的,沒有大人督促而自覺勞動,毫不吝惜力氣,和有些懶洋洋趴在沙上、活像海獅的大人們相映成趣。


一時天空上飛起了兩個品種較為罕見的風箏,七彩斑斕,給海灘增添節日氣氛。


此灣南頭的浪濤比較洶湧,但灘緩水淺,看似無害,往往讓一些營客們著迷。不時有美眉站到水邊,或照白浪,或自拍倩容,久之不去。


除了美眉的背儀,野客也注意觀賞潮線以下的岩石生態。這一帶水質良好,岩石上藤壺和貝類叢生,十分旺盛。


不過潮水往往也帶來不受歡迎的東西,包括螫人的水母和漂浮廢物。一個玻璃瓶子不知在海上漂浮了多久,塑料瓶蓋上附著一小叢貝類,瓶裏空空如也,竟爾並無紙條之類。


敝客瞧熱鬧之餘,也到灘緣沙上去尋花問草。在我營山下涸澗旁邊看到了當時並不認識的單葉蔓荊,網上查找了老半天,方知原來它的果實蔓荊子又是一種常用中藥。此花開得非常貼地,而端雅整齊。


貧瘠的沙地灌叢之中多的是馬纓丹,也許自恃有藥性可作外用,雖被歸入外來入侵「害草」之列,卻絲毫並不知道應宜保持低調,而竟儘著開得五彩繽紛。


瞧過了「營灘」的熱鬧,還宜反璞歸真;於是回到野地上來,接著觀賞山花。這時節桃金娘的花期才剛開始。此花豔麗,但是每朵只能燦爛那麼一天,隨即迅速凋謝,褪色零落得不很體面。我看,苟能略改相關基因,當可成為園藝花卉;再予改良果實,且能結出很好的水果。


血紅的杜鵑紅得讓我的鏡頭禁受不住,且叫照相機的感光元件陷於迷惘;漫天雲霧之下,大抵桃金娘也有相若的感受吧。


不知何故,隔斷兩灣的短岡一帶薊花特別多。此花對蝴蝶彷彿有毒性,能致癡迷,讓牠呆著不知道離去,終至死在花下。蝴蝶的離奇死因或則與薊花無關,而另有原委,敝客無從得知。


露兜樹叢之中,突出一嘟嚕我久見而久不識的奇葩,網上也查找不出它的身分和來歷。香港野外物種之多,由此可見一斑,足堪嘆為觀止。


花而外,還有草。草可是都不怎麼樣了,暫且免賞吧。等而下之,還有蕨。蕨類多了去了,營地周圍的一處蕨叢近來冒起很多新枝,長得頗顯層次,嫋嫋婷婷,甚是可賞。


長灘南頭岡坡上的一種,則形成一片小矮林,彷彿杉木林的縮影,現時或隨季候而變得金黃,尤其好看。


野外好看的事物可真不少。可是沒能看夠太陽就要下山了。淡淡的霾氣之中,斜陽照出兩重山巒,看去倒也不俗。


每天晚上煮飯,營地總要飛來一兩隻「赤羽鱗翅客」。是所謂螟蛾。叫法可怪了,說是「黑脈厚鬚螟」。此螟蒞臨我營,無非因為愛好光明。不過來了也沒啥特別的行動,不過就是在燈火附近呆著,這裏停一會,那裏蹲半晌罷了。橫是牠生命短促,白天的光明是見得不夠了,夜裏寧可不睡,要讓燈火補照一番。


好些蟲子夜裏還是老老實實睡大覺,只在白天出沒。一隻渾身黑得發亮的大甲蟲正午時分在我的擺物架附近轉悠,讓我的鏡頭發現了,不知道是出來覓食、物色交尾對象、還是尋找產卵處所。看來該是一隻「獨角仙」。此「仙」的雌蟲無角,嚴格說來,似應另叫「無角仙」。

2017/04/23

快活節

清明節過去一週有餘,天氣果爾有些「清明」起來了,儘管還是略有霧霾。

在地球上作主觀觀測,每年四月四日至六日之間,當太陽由「天球黃道」上的「春分點( 0 點)」運行半個月,到達「黃經」 15 度的那一忽,就是中國傳統曆法 24 節氣之中的「清明」的「交節」時點;交節之後到穀雨之前的大約兩週,就是所謂「清明時節」。清明指的是這個時段,而非僅只交節的那一天。

基督教認定耶穌復活,是在春分過後首次月圓之後的星期日,因此總在清明節的附近。天公作美而天氣好的話,這小香港的郊外可就熱鬧了。畢竟不是人人都要、都能出境外遊。今年敝野客在郊外所見,遠足者固然不少,露營客也相當多。來時經過古村,迎面過來一條獨行牛犢,看似因為好些荒田草地被帳篷佔據,小牛感到疑惑,離了母牛,不知何去何從,乃在徑上徘徊。


三四公里外設置「指定營地」的海灘尤其是一處熱點,那裏的餐飲涼棚,生意紅火得就跟鬧市的馳名大酒樓似的,食客濟濟,整天擠滿了據說屬於「官地」的臨灘「地塘」。確實是過節了,顯然都很快活,只是絲毫沒有多少宗教氣氛。這所謂復活節,或也可以謂之「快活節」吧。

我營百米之下、千米之外的長灘,幾天都有零散的帳篷群落,絕大多數是全洋營,此中部分也有年輕東亞女子,一般都僅只在灘上逗留一個晚上。但是紛至沓來,此拔彼設;而以黃昏到臨,翌日午前離去者居多。有些營者穿上「水著」,但下去游泳的看似絕少,確實那海水還挺涼的呢。好些比基尼女郎好像就愛那樣在包子型禿帳周圍走來走去,或躺臥附近曬太陽。有的洋青年到處撿拾海潮帶來的木頭、竹竿之類,入夜要燒起大堆篝火,圍觀熊熊烈燄,喧囂叫嚷,看似快活非常!


週末傍晚下山蹓躂,長灘上看到一幅罕見的情景。一個小姑娘獨自坐在遠離水邊、密佈足印的沙上,澆水抓沙子玩;玩得全神貫注,心無旁鶩。看她的樣子,顯然並不來自左方和右方不遠處的兩組洋營。我坐在較高處的沙堤上靜觀老半晌,直至一個本地女子過來把她接走了。那位女士想必是她的母親,原來先前到海裏潛水去了,讓這肯定很乖的小姑娘獨自在沙上玩。


星期天下午我又下山散步,經由長灘水邊和短岡捷徑走到鄰灣。越過岡頂,就趕上前面的四個本地女郎,她們正戰戰兢兢地下坡,彷彿比蝸牛還要慢好些,真是所謂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四女全得摸著石頭走下崎嶇狹窄的林徑,似乎忘了要怕髒呢!可是沒準都要碰壞了塗飾著蔻丹和花紋以增性感的留長指甲。其中二女竟須背過來匍匐而下。我在她們上方從容緩步,保持相當距離,以免給她們增加心理壓力,但卻忘了非禮勿視的古訓,因而約略窺得一點俯身的性感。

這幾瞥的性感可是無意的。不多久來到了鄰灣,得睹刻意的性感。在橫架澗流出海口倒灌段上的簡陋木條橋前,但見一個洋女郎鶴立雞群,不好用本土話叫個「靚鬼妹」了,或謂之「白美娥」吧,此娥正謹慎地過橋,美腿上方赫然就繫那麼一條小小的「丁字後幅小三角」。這無疑是非常刻意的性感了。真沒有說的,她把一切可以展示的,都予儘著展示了,忒大方呢!

此灘一角設置「指定營地」,但是帳篷在全灘範圍隨處散佈,並不蹲在豎立樁子、標示編號的「營位」上。以這樣天氣不賴的「長週末」而言,灘上的帳篷分佈算是相當疏落了。


比基尼美娥固然好看,可惜我營所在的山林只有野花。時值暮春,這是很多草木的花期。其中我算是認識的不多,就只有石斑木、野牡丹、薊花、馬櫻丹、酢漿草等寥寥幾種了。這些野花開得倒也頗美,甚堪觀賞。

石斑木又名車輪梅,本地也常叫個春花。在我獨居於自建窩棚的少年時期,它是春天裏我最常採來供瓶的野花了,只須到小屋旁邊的灌木林邊去折採。


野牡丹之於敝客,尤具特殊意義,它除了開花漂亮,且又跟我同姓的「野」之外,還在野營生活上有很大的實用價值,就是密佈著細毛的葉片可以充作「百潔布」,能去油膩,讓敝客免卻使用洗滌劑,減少加害於自然生態。


至於薊花,它不比一般的野物,來頭可是不小;它的同種原來是蘇格蘭國花,也是《不列顛百科全書》的標誌花呢。此物的莖和葉都有刺,扎人可不留情,只讓流血。其花形態有些笨,在敝客眼裏,含苞將放之時,彷彿要比綻開之後好看許多。


馬纓丹的枝條也帶刺,扎人也是流血不留情,可它的小果子卻好吃,甘甜而帶一點藥味,是我小時候的山野美食之一,因此敝客至今不敢忘恩。好像說是有毒性的,要損害肝臟,並且曾致小孩於死。可是真奇怪,小時候我往往一口氣吃下一大把,但卻從未出事!儘管它的小花看去有些笨,甚至連一根花蕊都見不到,就像一個美娥沒長一頭秀髮似的;可我還是不能不讚嘆一番,只因我最缺營養、最饞嘴的那些年,它長出果子讓我吃;果子儘管小,但是富含營養。


酢(醋的本字)漿草跟馬纓丹一樣,都是紮根牢固、蓬勃繁殖的外來物種。此草不是炸醬的材料,跟炸醬麫毫無關係。小時候我們野孩子管它叫酸味草,由於終年都又餓又饞,營養不良,摘下來就嚼了,好像從不注意它那紫色小花的美。


還有好些長在沙土上的野花我不認識,看來也沒有誰去欣賞。到海灘上來露營的人們,似乎都只在尋求玩耍帶來的快活,多半對周遭的大自然並不產生絲毫的興趣。不過不產生興趣倒也並非不好;一旦有了興趣,恐怕難免就要轉化為破壞!


遠離海邊,山林裏還有一種野花叫個光葉海桐,其朵甚小,呈筒形,長約一厘米,其色素淡,不甚堪賞;但是它卻散發濃郁的芳香,晝夜隨風飄送,聞著使人心悅神怡。


野營紮在楓林裏,滿目盡是楓香的樹冠和嫩葉,雖然悅目,盡日地看彷彿還是有些膩了,亟宜另添點綴。白天楓樹上那些黃斑黑蟬黑了咕唧的,就知道一個勁的吵,難派用場;鳴禽也就懂唱了,高高站在樹梢不讓窺視拍攝,往往一曲沒唱到頭就飛走了,倒是晚上在葉底歇息的小美蛾牠老實,大方地給楓葉一點襯托,並且毫不介意我的閃光。


蛾之中,也有並不怎麼很美的,硬要飛進敝客野帳門廳的置物區,在尼龍墊布上佔得一處,賴著不走,不知作何盤算。看著看著,心裏泛起綺思了,這不分明要讓我聯想起來,白天所見的那位「白美娥」,她那比基尼,不正是那樣三小塊的小三角了嗎!此地人們謂之「三點式」,實則不符事實,憑它再怎麼縮到最小,都要比個「點」子要大好些吧!


也許或可這麼說,那三小片,要連一眼都不瞜也就完了;愣要讓目光輕輕那麼一掃,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之中,就只合遠看了,否則顯得不禮貌;遠看當然只能是那麼三個點。好比此蛾,惟其小巧,如若不予近攝,照出來也不外是個小點;湊近去照,或用較長的焦距,就能照出玲瓏的一個三角來了,還不落掉一雙蛾眉。不過我這裏還是照得不好,因為並非近攝鏡,解析度畢竟太低了。

此前我去照一處蕨叢,還要得來一片凌亂,無甚可觀;接著改用長焦距去照一個獨立的蕨芽,倒能獲得得非常突出的一點別緻;儘管嫩芽的奇巧結構還只能算個點,看去似頗耐人尋味。


這幾天沒下雨,山裏看不到有紅彤彤的喜水林蟹出沒了。可山下海灣卻多沙蟹,大白晝裏都敢出來遊蕩,莫非要曬點太陽?也許小沙蟹殼色淺淡,無懼曝曬。大抵蟹種不同,各有能耐,各顯神通吧。這些小沙蟹不必入水,卻能用鰓呼吸,實在不可思議。由於體型太小,走過的人們除了敝野客,誰都對牠不感興趣,因而牠能自由出沒,安然快活;設若居然長得跟海螃蟹或大閘蟹一般大,並且肉質鮮美,恐怕就不好爬出來招眼了。